【心灵】一棵柿子树(散文)_澳门线上真人博彩官网澳门网上博彩娱乐平台网 - 澳门真人博彩评级网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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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推荐 【心灵】一棵柿子树(散文)


作者:我且随风 布衣,149.00 游戏积分:0 防御:破坏: 阅读:203发表时间:2018-12-06 21:32:03

幼时,与许多现在的孩童一样,极喜欢跟母亲去她的娘家,即我的外公家里玩。
   那时交通不便,外公家又处在一个很深的山坳里,下车之后,还要走一段长长的山路,才得见所在的村落,再爬近百级规整的大青石铺成的台阶,然后穿过一条深深的弄堂,方能到外公家门前。其时外婆早已准备好能够拿得出的任何小吃或者零食,来招待我们母子。当然无外是一些时令水果,花生瓜子之类,在现时人眼里,自是简陋的,但在那物资匮乏的时代,于我而言,已是极大的惊喜了。
   可有一种东西,因为它太过平常,每次都能看到,所以便不能带给我惊喜了。它就是“柿子”,一种外公家院内院外都寻常可见的树结的果子。
   那时的农人种植果树,不会像现在的人这样,考虑它的外观或经济价值,只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和需要来培育。柿子树成为外公种植的首选,第一是因为它容易栽种,对土壤要求不高;第二是因为它产量高,一棵高大的成年柿子树每年可出产数百斤;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是因为柿子有与众不同的保存方式。
   柿子作为一种浆果,糖份极高,水份也很多。柿子成熟后鲜食的口感软糯,甜而不腻,那种大个的,一个就达半斤左右,足可吃饱。而大部分此类果子,必需等熟透后才能从树上摘下来食用,因为果实的成熟过程,也是一个糖分的积累过程,只有等到熟透时,糖分和口感才能达到最佳,此时摘而食之,最是可口,只可惜难以保存。
   而柿子则不同,它在果实成熟前,糖分已经足够聚集,但口感很涩,致难以下咽,所以柿子成熟的最后阶段是一个脱涩的过程。神奇的是,这个过程不一定要在树上完成,人们可以选择在柿子个头长得足够大,却还硬梆梆的时候就把它们摘下来,放在谷堆上面,不用几天,就会和外面树上的一样成熟,有完全相同的口感,而食用就更加方便,且省得挂在树上,被眼红的鸟雀啄烂偷吃了去。
   当然,外公家有很多的柿子树,那么多的柿子,靠这种方法来保存是不够的,于是晒柿饼就成了必须的选择。选择一个太阳足够大的晴天,把柿子摘下来,先把薄薄的柿子皮削除,放在早已洗净晾干的竹制圆形簸箕上,晒柿饼的簸箕是那种筛子般有孔两边通透的,这样可以使柿子尽快失去水分,变成一个个裹着一层糖霜的柿饼。因为外公栽种了许多柿子树,且外婆又极勤劳,所以柿饼常年四季都会出现在待客的果谱上,对与我和我弟这种经常以看望外公外婆为由来蹭吃的“外甥狗”,自是不太感冒的了。可是说实在话,我在写这段文字时,嘴里却有一股口水在牙齿间打转,不但感觉到了柿饼的甘甜,甚至还品到了一些酸涩——也许是太久没吃柿饼的缘故吧。
   那时在外公家的院子内外,我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爬树了,大大小小的柿子树没有一棵是我爬不上去的。也没有一棵是我没爬过的――除了院子南角一棵不起眼的小树。那是一棵碗口粗的柿子树,高不过一丈,叶子稀稀拉拉,结的柿子比其它树上的小很多。凭它的“身板和我的“身手”,一分钟都可以上下好几个来回,可每次我走到那树下,作势要往上爬时,母亲或总要出言阻止,有次因我一心想要爬树,难以说通,母亲大人竟唆使一支小竹棍,来啄打我的脚杆,外公闻声连忙赶来,却鲜有地未与我统一战线,痛斥我母亲的暴力,只是默默地把她手中的棍子夺了去,丢到一边,然后抚了抚我的头,并未做声。
   那次从外公家回去的路上,母亲给我讲述了这棵不起眼的小树的来历。
   外公年轻时喜欢打猎,农闲时便携了“鸟铳”上山狩猎,收获些小型的野味,比如兔子或者野鸡,虽然多半空手而归,倒也能让家里人不定时地解解馋。
   有次听人说群野猪在后山活动,便邀了几个同村的年轻人,到野猪活动过的地方不远处守候着,颇有些守株待兔的意思——但其实许多野兽确有走原路返回的习性。过了两天,其他人见没有动静,便一个个回去了。独剩外公一个人还在坚持,第三天傍晚时,果然就见到了野猪,是一头二百斤左右的母猪,带着三只二十斤上下的猪崽子。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,带崽子的野猪是很难对付的,因为它不但警惕,而且护犊子,一旦觉得某些东西威胁到小猪崽的安全,它的本能反应不是逃跑,而是跟对方拼命――它可不管这威胁是不是来自人类。
   外公自是不敢大意,他一声不响地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,等待时机。那母野猪似乎觉察到什么,一边用灵敏的鼻子搜索着空气中的信息,一边走走停停地朝外公藏身的地方寻来。
   大概在野猪离他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,外公开了抢,打中了它的前肩,因为鸟铳是没有子弹的,它的杀伤力是靠填在枪管里的铁砂快速进入猎物身体造成伤害,它的杀伤面积大,对小型猎物极为有效,但对野猪这种大型猎物,很难做到一击毙命。好在那支鸟铳是双管的,还有一次机会,也仅有一次机会,因为野猪离得太近,鸟铳装填火药又需要一定时间,所以外公就在野猪中枪后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开了第二枪,没想到因为蹲守的时间太久,山林间湿气太重,硝药竟然回潮,点不着火,彻底哑了!
   然而板机扣打机头的声音却提醒了野猪,暴露了外公埋伏的位置,野猪稍一愣神,便气势汹汹地朝他的藏身的地方冲来。外公见势不妙,连忙起身逃跑,野猪便死命地追,不经历过的人不会知道,一头受了伤的野猪有多么可怕。外公奔过两个山头,早已气喘吁吁,野猪却仍一路追赶,怒气冲冲,丝毫没有气馁。外公慌不择路,奔到一陡坡边上,差点栽倒,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改道时,野猪已经赶到他的身后,他只得在野猪尖利的獠牙刺进自己的肉体前顺着陡坡滚了下去。
   好在野猪没有再追赶,而山坡下也长满了荒草,外公便在滚过几十米后,渐渐停了下来。然而,因为过度的劳累和惊吓。他竟然昏了过去。
   不知过了多久,外公醒了,全身没有一点力气,连手脚都难以挪动,又饥又渴,想张口呼救,喉咙嘶哑,发不出声,况且这荒山野岭,并不见有人影。他只得使劲挪到一个大石头上,想看清周围的环境,却见到离他不远的地方,有一棵野生柿子树,结满了果实,像一盏盏桔红色的灯笼,照亮了他的眼睛。
   他奋力地爬到野柿子树立脚的地方,尽管未曾成熟的野柿子又涩又硬,他要和着眼泪才能吞下去,却使他在村里人找到之前没有因饥渴而死。
   后来外婆终于带人找到了他,他用两个月的时间养好了摔断的右脚。之后便把那棵救过他命的柿子树移栽到自己院子里。当时有人笑话他,说他不懂常识,因为柿子树要在很小的时候栽种,一旦长到手臂粗细,便很难在移植后成活。
   但那棵野柿子树却倔强地活了下来,就像它当初救过的外公一样。
   外公把他栽在院子最向阳的地方,每年给它施肥,却从不见他摘那些小小的柿子来吃,倒是时常见他立在树下,望着那并不浓密的的叶子,和叶间稀疏的柿子,一望就是一个下午。
   终于有天,我寻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我的间隙,爬上那棵柿子树,摘下一枚柿子,万分期待地咬了一口。那味道可真难吃,根本咽不下去!我连忙把它丢到别人不容易发现的地方,心想:这味道,我就算饿死,也不要吃。
   但那柿子树虽然被外公移栽成活,枝叶一直不太茂盛,结果也不多,树也不再长高长大,就那样一成不变地站在那个属于它的角落。
   有一年,那野柿子树却忽然结了许多果子,比往年的两三倍还多,树叶也异常地茂盛起来。外公极是高兴,我去看他时,他特意牵着我的手,带我到那棵树下,跟我说起了这柿子树的来历。我虽然此前已经母亲听讲起过,但我并没有挣脱外公的手,另找玩处,而是眼望着外公,静静地听他诉说着他的过去,因为那时我已经到了读书的年龄,也懂事了些,不再胡闹,况且我觉得素来寡言少语的外公在跟我说起这些的时候,语气变得缓慢而轻柔,仿佛不管是那棵树,还是懵懂的我,都是他最好的朋友,他有时看着我,有时看着树,他看我时眼里满是宠溺,他看着树,眼里满是感激。
   在那次爷孙谈话的最后,外公爽快地答应我,要在当年柿子成熟时,让我爬上这柿子树,摘下柿子给大家吃。
   但就在我那次回家后不久,外公就身染重病,不久便驾鹤西去。那时柿子还没有成熟。
   那年,我并没有把那棵树上的柿子摘下来,外婆和舅父他们也没有摘,直到冬天下雪,我去看望外婆时,还见到有两个几近风干的柿子,在光秃秃的枝丫间孤独地悬挂着。
   但从那年之后,不知是什么原因,那棵树上再没有挂过一颗柿子。
   后来,我的几个舅父相继把新房子建到别处,搬离了那个栽满柿子树的院子。
   再后来,外婆也随外公而去。旧的院子因无人看护,几乎毁于一场大火,后经乡邻尽力扑救,屋子得以保存,但那些柿子树们,经了火燎之后,便一一枯老,不再披叶着花,更不用说挂果了。
    年前,四舅家有事,我前去帮忙,抽空去看了看外公以前住的院子,却只见枯叶衰草,没有了昔时的温馨和热闹。我想辨析出当年外公栽培那棵野柿子树的具体位置,才发现它在我心中的影像,也早已像我儿时的记忆般模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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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《一棵柿子树》一篇集叙事和抒情于一体的散文,语言质朴,行文流畅。作者以沉稳的笔触给我们带来了柿子树,一颗与众不同的柿子树,说它与众不同,是因为它曾经救了外公的命,也被外公从荒山上“请”会家中,并刻意垂青,可也许是它在深山上生长了多年,已经形成了特有的生活方式,不接受人们的眷顾,结出的果子一直很小,而且让人无法下咽。可,就在外公去世的那一年却意外地结出了硕大的果子,但外公却在它成熟前夜走了……时过境迁,待作者回眸时,那里已经成为荒芜……一篇寄情于物的抒情散文,一篇极具感恩之情的散文,一篇具有启迪韵味的散文,所有这些,读者只要稍加品茗,就不难发现作者更含有一种忏悔之情,那就是:孝心不能够等待!地气之作,推荐共赏!【编辑:木石语】

大家来说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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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木石语        2018-12-06 21:33:39
  一篇感人至深的散文作品,携带着无尽的情感!
2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木石语        2018-12-06 21:34:16
  感恩之心跃然纸上,值得品茗的佳作!
3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木石语        2018-12-06 21:34:49
  感谢赐稿心灵之约,期待澳门真人博彩评级网址精彩再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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